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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世界屋脊上的贵州兵③】马关敬:风雪“云中哨所”守护祖国一抹红

2020/08/01 作者: 稿源:多彩贵州网

  编者按

  军人是祖国的脊梁,是最可爱的人,他们日夜驻守边关,保卫着祖国的寸寸河山。

  在“八一”建军节到来之际,多彩贵州网记者在西藏采访了驻守雪域高原、保卫祖国边防线的贵州籍军人。7月31日起,陆续推出“世界屋脊上的贵州兵”特别报道,为您讲述贵州兵的家国情怀和戍边风采。

记者 张扬 孙延 袁榜

  初见马关敬,他正在黔西县参加退伍军人的从业培训。虽然已经从“云中哨所”詹娘舍退伍半年多了,但他走起路来腰挺得笔直,目不斜视,仍然一副军人本色。

  黝黑坚毅的脸轮廓分明,似乎已经打上了哨所的印记。在他对面,听他娓娓道来12年的军旅生涯。

  马关敬休假回哨所,战友们为他拍下的视频

  当兵的志愿,来自从小对军人的崇拜。“当兵就要当最好的兵,就要去最艰苦的地方,这样才能锻炼自己,让自己更强。”

  在马关敬看来,自己是威宁农村的孩子,吃苦没问题,所以他立志要去最艰苦的边疆——西藏。到了招兵第三年,20岁的他,终于等来了去西藏的通知。

  值勤日常,要一步一步向前边走边探路

  三个月的新兵训练结束后,他选择了詹娘舍哨所。“当时有三个选择,我看到詹娘舍的海拔是最高的,既然要选,就选最高的。”

马关敬在云中哨所值勤

  马关敬自嘲地笑着说:“可是还没到哨所,心里就有些后悔了。”

  “海拔太高,空气中的含氧量只有内地的40%左右,车不能直接开到哨所,只能在距离哨所十多公里的地方下车,然后步行。”马关敬摸了摸自己的寸发,顿了顿继续道:“虽然在连队训练了三个月,但在爬去哨所的雪山时,还是感觉自己的头要炸了一样痛,喘不过气。”

  2007年的詹娘舍哨所只有三十来个平米,吃住都在挤在一起。为了迎接马关敬和另外一名新战友的到来,哨所班长特意为两位新兵煮了面条,还放了肉沫。

哨所立于悬崖之上

  “当时我还问班长,能不能煮两皮白菜,班长说,新蔬菜是哨所比较稀缺的物资……”马关敬并没有意识到,自己所在的地方,蔬菜是比油还珍贵的存在。

  “心里有不小的落差。”马关敬笑了笑说:“吃东西不是最难的,难的是要适应新的环境。”

  马关敬以为凭自己的身体素质,在这里应该是没有问题。可是晚上大口大口地呼吸,还是觉得有人捂着自己的嘴,头痛得睡不着。好不容易睡着了,第二天早上却发现自己的鼻血干在了脸上,嘴唇裂开,一张嘴就痛。

  “这样的状况,基本上要持续一个星期,每个来哨所的新兵都要经历这个过程。”这时候,战友们的照顾就显得尤为重要。药是常备物品,饮食要清淡。

哨所屋檐上的冰坠像一把把尖刀

  为了让马关敬和新来的战士喝上营养不油腻的汤,负责做饭的战友将鸡炖了后将油一点一点舀出来,再将看不到油星的汤给他们喝。

  适应了环境,算是过了第一关。

  “你们可能不知道,‘云中哨所’这名字还是我在2011年8月给起的。”马关敬有些自豪地说:“常常透过窗子看到外出云雾缭绕,就像在云里一样,我就跟战友们说,以后这里就叫做‘云中哨所’吧,贴切而且还有保密效果。”

从哨所往外看,云海就在脚下

  “大家知道云中哨所时,应该是2017年3月12日以后。”

  3月11日,暴风雪把哨所的通信线路压坏了,无法与上级联系。12日9点,吃过早饭后,班长马关敬看到天气不错,就带着上等兵黄伟轩和王鹤宇,下山检修通信线路。

  当天13时,3人找到线路断点,迅速排除故障,却被来势汹汹的狂风暴雪堵在回哨所的路上。

  “风雪吹得我们睁不开眼,不到两小时,雪已经没到了胸口。大家体能下降异常的快,我拿出背包里从连队拿的两颗莴笋,在雪地上擦了几下,分给大家吃。”马关敬回忆当天的经过,变得有些哽咽:“一步一步,脚和手基本没了知觉,只有大脑还清楚的告诉我,要回到哨所,要带着他们安全回去。”

防寒头套已经变成了“头盔”

  “黄伟轩突然哭着跟我说,‘班长,我还没结婚’……我心快被他这句话击碎了。我抬头看了看,哨所离我们的直线距离只有200-300米……”哨所就在眼前,只有666级阶梯而已。马关敬这样安慰自己,他对自己的战友说:“别当孬兵,我们一定能上去!”

  因为气温太低,手机早就已经自动关机,为了能开机和哨所里的战友联系,马关敬将手机放在自己身体最暖和的地方。同时,用双手开始扒地上的雪,为自己的战友开路。

顺着钢丝向哨所前进

  “双手麻木了,只能机械向左或者向右动。”马关敬说:“还好,腋下的手机终于开了机,跟哨所里的战友刚说完一句‘我们上不来了’这样一句话,手机又自动关了。”

  战友的默契这时候得到了完全的体现。“哨所里的战友们拿着大衣和急救用品,喊着我们的名字一路寻了下来,我们听得到,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。当看到战友来的那一刻,我们都哭了,这是我参军以来第一次哭。”

  “那天的维修工作,如果是正常情况的话,只需要2个小时就能返回哨所,我们却用了12个小时;爬上那666个台阶正常情况下只需要15分钟,我们却用了4小时30分钟。”

风雪中暂息

  当天,防寒头套变成了“头盔”,衣服冻成了“铠甲”。“回到哨所,喝了点热汤,泡了一会脚,把头套摘了,穿着衣服倒在床上就睡着了。”

  后来,广东籍战士黄伟轩头戴冰甲,睁不开眼睛但咬紧牙关的照片意外“走红”,云中哨所也渐渐走入人们的视野。

  “现在我们哨所条件好了,从30平米变成了二层200多平米的小洋楼;公路通到了离哨所五公里处的地方、索道通到了离哨所不到一公里的地方。”马关敬笑着说,“现在,哨所几乎都成了景点,在我退伍之前,都有不少人慕名而来,见到我后可以直接叫出我的名字,要求和我、国旗合影。”

云上哨所全班合影

  对于已经当了12年兵的马关敬来说,部队就是他的全部。采访结束后,马关敬和哨所上的战友接通了视频,他拿手机的手微微颤抖,声音仍然洪亮:“你们想我了没有?让我看看大家都在做什么,让我再看看外面……”

  除了战友,还有三个人藏族阿玛让马关敬牵挂着:“她们是67岁的次仁曲珍、64岁的德吉和59岁的普次。”

  “她们每个月都会从自己的蔬菜大棚里采摘新鲜蔬菜送到哨所,德吉家成了我们哨所与家人书信(包裹)往来的收发室、次仁曲珍与普次家是哨所休假的中转站……”

运送物资

  马关敬默念着自己战友的名字,数说着三位藏族阿玛为哨所送的蔬菜,这个不惧风雪的汉子红了双眼。(文中图片、视频由受访者提供)

编审:黄桂花

审签:张云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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